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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的回鍋肉

在旅行的過程,除了手機錢包鑰匙還有自己之外,對其他隨身物品都曾有拋棄的念頭,原以為很實用的鞋套輕易地被拖鞋取代,即使它不重還是覺得負擔;最牙給的電腦憑藉自己的才華成為關鍵回鍋老肉;替代性高的衣架就贏在它很乾淨,所以跟了我們整路。 我在別人人生的旅途也是一件物品吧,可能當了幾回任性的回鍋肉,當過重要但註定被拖磨消耗的輪胎,也曾是哪裡都有附送的廉價洗髮精。 騎機車佔了環島的一半,回憶又占了騎機車腦袋的一半,有些回憶不停地播放,像自己燒一塊CD在車上放,引擎重拍一震,歌就轉出來,不停的輪播,直到身上每寸肌肉熟記每個音節;然而,旅程比想像中辛苦很多,回憶還是鍾愛的老歌,但即使不是刻意,生命中曾經重要的一些人漸漸變成不合膚質的保養體驗包,他們說累了,想留在一間便宜的賓館梳妝台上休息喘一下。 有個朋友跟她不是很常見面,我也分不清楚這樣感情是好還是客套,每次她出國回來總是會帶著各種我用不到的東西拿來做見面禮,收到的時候沒有厭惡也沒有喜歡,就是「喔」,然後擺在桌子上一直用不到,每次清理桌面卻又自動略過他們。 我在嘉義花磚博物館想著去高雄找她要買哪塊花磚送她才好呢?突然間覺得很感動,原來她一直把我背在她的包包裡陪著她一起玩,即使我的出場可能只有禮品店的半小時,搞不好也陪看那些山光水色 大江大海,夠了,這樣就足夠了,秉青感激涕零。

倉皇舉辦一場沒有屍體的葬禮

每個文字裡藏著高貴的靈魂,哪怕它們的組合只是一段尚未明朗的想法,或是一時分心的錯誤嫁接,仍然是上天給予的珍物,所以必須帶著崇敬的心替他們火化,選在天公生日那天,將他們的灰燼灑向小河流向大海,還給他們自由。 文字葬禮的文化背景起於明清科舉的制度,識字已不容易,能透過考試謀得一官半職更是不簡單,眾多考生們珍惜筆下的每一字句,清朝時在台灣有設官府的地方都會定期舉辦儀式——送聖蹟。我猜測拉,古代的考生更容易患得患失吧,心情跌宕起伏之劇烈勝過衝刺百米的脈搏,這時候!會想把脆弱的心靈寄託在很多有形但無機的物品上,筆阿、紙阿字的,覺得注入尊敬就能得到力量,雖然此舉很浪漫,但是退一步想不就是一群愛無病呻吟又玻璃心的文人聚集在一起合法玩火嗎? 直到1895年日本統治台灣,廢除科舉後,送聖蹟也跟著消失,直到民國五〇後喊起復興中華文化的口號才又恢復這個傳統,同時結合行銷,成功拉進文人和不識字的婆媽這兩個毫不相干的TA共襄盛舉:只要撿廢字紙就能賺功德,撿越多賺越多,不限數量和期限,今世來不及的榮華,至少點滴囤起來富貴下一代,這個活動一出,不只吸引讀書人,更是婆媽們的最愛,脆弱的卡陶屋突然強壯起來,特地挑扁擔挨家挨戶彎腰屈膝撿一球一球皺皺的紙呢。 我們環島經過高雄專程去找美濃其中一座敬字亭,不仔細看,外型上跟一般路邊所蓋的香爐差不多,明顯的差別是地板有插香,湊近看牌位名字有倉頡、孔子、文昌帝君,所有和文字沾上邊的神明通通都有。 這麼浪漫的事情我怎麼能夠缺席,很興奮的跟姵慧說我們去敬字亭把當下腦袋中不成句的,跳躍不連續的文字都霹哩啪拉寫出來,然後對鏡頭唸出來後再將其燒毀,為了被毀滅而誕生的文字多悲劇英雄,多美阿!姵慧一臉興致缺缺,不看我用鼻音發了一聲嗯。不過最後沒做成,不是因為她覺得我很蠢,而是我們去了兩次,一次沒有帶紙和筆,另一次沒有打火機,忘東忘西加上炎熱的天氣來來回回幾十分鐘的車程,紙還沒燒姵慧的火就夠大了,不作罷那終究會有人受傷的,太可怕了! 如果要把一段想法或文字拿去葬,該挑什麼好呢? 我後來想通「忘記」的意義 不是忘記你的樣子和名字 而是開始不記得你討厭的食物,看到你喜歡的東西再也沒有你的臉印在上面, 蘋果就是蘋果 書就是書,不再是誰誰誰的關鍵字 「忘記」是再也提不起力氣打電話跟你更新自己的近況,想著你也沒有興趣吧 漸漸不認識現在的你 或者應該說停...

之後的每天都是旅行的延續

有時候醒來腰酸背痛,一時間分不清楚自己在台北還是宜蘭的背包客棧 忘記我正頂著雨天前往公司的路上,身體因為寒氣止不住地抖,就像當初騎往大雨滂沱的桃園。 環島前懷抱青春熱血要尋訪在地之最,將他們的影子和話都剪下來貼在我的寫生簿上,以便日後回憶沾濕我的衣襟,拿來當戰功跟大家炫耀,然後要構思每個地方獨有的腳本,為了追逐畫面花上一整天也沒關係,或許,旅行的意義在它無法預測和規劃,我們的行程一點都不熱血,只是克難的寄居在別人的生活裡,沒有錢所以無所事事到處閒晃,觀察其他平凡人如何過自己的人生,出乎意料地一樣獲得很多能量。 為什麼可以從平凡人身上得到能量呢?這疑惑經過半年的沉澱,終於悟出一個道理。我過去對萬物定義太過狹隘,總認為「旅行」就是平凡生活的反義,所以旅行必須見所未見,必須快樂必須玩耍必須遠離日常,但是這次旅行中讓我欽佩的對象是早餐店的老闆娘,是不熱衷賺錢的書店老闆,是年過三十轉職的養牛人······這些生活中隨處可見的老百姓為什麼以前沒有遇到?還是·· ·· ··我 從沒用旅行的眼光看待生活?過去太專注在自己的煩惱,以至於無法感受周遭生活圈以外的事情,也因為給很多可能設下框架, 所以只要結果擠不進好球帶,所有努力只是壞球一顆。 看他們愜意過著我羨慕的人生,讓我不禁懷疑說是不是很多事情都只是我把它們想的太複雜了?其實只是要或不要,做與不做的問題罷了? 然而,意識到自己問題是一回事,做出改變,和蛻變又是不同的層次,我知道還需要很多練習,我還是很容易拿大眾眼中的成功和夢想來衡量自己的高度,還是容易心慌,不過以前面對事情不如預期會沮喪個沒完,現在邊焦慮邊告訴自己要放鬆,用旅行的心態面對生活和挫折。 旅行結束,慶幸我們平安回家了。 環島騎車的時候一直戰戰兢兢,肩膀會因為緊張不自覺的出力 ,很容易頭暈頭痛 ,尤其不管怎麼叮嚀,姵慧就是會在後座偷偷睡覺,每次到達目的地,才感覺後腦和肩膀隱隱作痛。 當然是怕死阿,更怕的是姵慧死了,我沒死。自己死就算了,爸媽還有其他兩個女兒可以煩,我不需要也無法再為大家的難過表達愧疚;但是姵慧死掉的話,姵慧媽媽只有她一個女兒,我賠不起只得用一輩子的陪伴,當姵慧媽媽的女兒贖罪 ­­ -我 才 不 要 當 她 媽 媽 的女 兒,這執念照亮了我們回家的路。 沿路上我和姵...

Milo教我的事

有天早上起床尿尿經過走廊聞到濃濃的酒精發酵味,就知道剛剛Milo剛經過這裡。 Milo是個20歲的美國魯味屁孩,在台東都蘭是住我隔壁房間的室友,但很少在白天遇到,因為他說受夠在美國被上學時間壓著打的日子,所以他上大學前的一年,要盡情的放縱自己,放肆地喝酒,盡情地睡覺,過著晨昏顛倒的日子,有時候會醒在凌晨四點的台九線,走到秘密基地放空,有時半夜走到大街上和旅行蟲背包客棧的一夥人喝酒。 我和姵慧對台東都蘭的記憶非常特別,所有最濃烈的憤怒和諒解都在這裡釀造,之後會提到。 對於Milo,都蘭是最安全的時光屋,沒有時間也沒有擔憂害怕,一個原因是讓他想到老家,另一點是都蘭人認識每個都蘭人,讓他倍感溫馨,這裡面山背海,空氣很好,他可以活得慢慢的,在這裡沒有人指正他應該要如何活著,也不用擔心活得像自己會傷害到別人。 (某晚上和milo聊到tinder,他說在這打開tinder都找不到人玩,我說可能就是因為每個人都互相認識,約鄰居或國小同學出來打砲很尷尬吧,交友軟體就是要和陌生人玩才好玩,大家都認識搞屁啊!) 他說他和橘子舍老闆一樣都是不壞的壞人,擁有自由的靈魂,但卻被社會約束的很累, 這裡太多人都很有趣,於是他想要為這些人拍個短短的紀錄片,問我想不想參與,幫他翻譯,我當下羞愧的想死,因為又有人搶先我一步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也覺得當地人很有趣,想做紀錄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怕會冒犯到別人,這樣一路的怕東怕西就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不敢跟他說我早有這個想法,不敢說為此這一個多月天天背著腳架和麥克風,卻遲遲沒有用上,姵慧聽完覺得反而很高興,認為我多一位夥伴可以一起拍(但是我一股腦的覺得為時已晚,所以甘願黯然遠離山林讓他當山中的虎大王) 於是乎,我跟Milo說有空來敲房門,只要在我們就一起出去拍,他喜孜孜的跑回房間為自己相機充電,寫著訪談題目。 隔天晚上大夥在後院聊天喝酒,其中一位客人說Milo被控偷竊腳踏車,所以被限制出境,然後我很驚訝的問他說是真的嗎? Milo慌張解釋他剛到台北在騎樓看到一台超破的腳踏車,連續三天它都在同個地方,他以為沒人騎,只是想借騎去買個東西而已,剛騎沒多久就被抓了,我聽完一股火上來。 火的不是因為他犯罪,是知道自己被限制出境,沒有找任何人求助,寧願跑到台東,每天躲在房間裡喝酒,然後覺得自己很壞?看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不帶修煉的心卻得到一本秘笈

環島中發現「無聊」是旅遊的必需品,紮實的行程容易感覺累,長時間的旅行會撐不久、體力不支,太刺激好玩的事情會排擠其他感覺,「適時的無聊」可以平衡勞累,也可以好好沈澱自己的感覺,可以和自己的心靈對話。 當初我們住在潮州,只是把這裡當成往台東的過路站,沒特別排行程,經過歷史古蹟只是騎機車走馬看花。 「乾淨、交通便利、老闆親切」 我們住的民宿 american hostel 老闆娘聽她講話有個天然呆的感覺,但細聊發現她講起賺錢和生意非常有想法,眼神熠熠發著光,她在處理人際關係上不失分寸,但因為太過親切和沒有距離,可是混合她的生意經就沒有那麼真誠,有的時候會覺得她的友善是一種算計,但撇開這點,她很多觀念讓我重新思考理想的生活方式。 就像我覺得打工不太光彩,打好多份工又很累,應該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好好耕耘認真負責,體驗到深度,不管是職場倫理或是工作技能,而她說:「許多份不穩定的收入讓我擁有穩定的生活,因為工作時間零散,所以我更努力做好時間管理也更自由。」 自由? 她說她以前會去世界各地旅遊,一個是覺得好玩,另一個是她去完每個地方都能啟發她不同的思維,「有了旅行的刺激之後,我是各界各地的總和」,很有自信的說她其中一個年輕做的決定至今沒有後悔,就是跟她姊姊借錢去義大利玩,她認為旅行最難擠出的是時間,和包容開放的心態,所以要是怕沒錢不出國,未來有錢的時候有了包袱,就算能夠出去玩也不會快樂,總會帶著一種被現實狹持的焦慮。 有個客人的夢想是開書店,她問對方為什麼不做,因為客人說怕失敗,她反問說:「誰說開書店一定要開一輩子才是成功?開兩個月也是一種圓滿阿」 她說「相信人永遠是成本最低的生意」,對我這種隨時隨地堤防別人,常常想著全世界要害我,實在不可思議。她說:「其實開民宿遇到會偷東西的客人機率很低很低,但你因為那一兩個人你加裝監視器,鎖了好幾個鎖,睡得不得安寧何必呢?就算客人真的沒付錢,你看到的是那幾天的房間錢,可是其實成本根本沒那麼高,沒租出去妳也不會覺得怎樣,為什麼要為偶爾發生的事情給了自己很多限制和煩惱呢?」 旅途中的每個人都是我反省自己的一面鏡 今日聽老闆娘的話,會覺得測試自己的底線是必要的修煉,因為修煉會換來更自由的選擇。

如果這是每隻浪貓不告而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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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是我們家巷子的浪貓,今年一直有個預感,小白會死。 到現在小白已經失蹤好幾個月,有時候提起他,我們還會開玩笑說小白搞不好倒戈,為更好的伙食搬家了。 9/21 下午一點左右,天氣乾熱,風蠻大,環島經過嘉義的光榮國小前的省道,因為沒什麼車,車輛大多疾駛而過,我們也不例外,用餘光瞄到被速度拉斜的分隔島旁有一坨東西,往常遇到會說服自己是雜物,再搭配一些無法即時處理的藉口,滿懷愧疚的騎走,現在我們有時間關心「我們」以外的事情,所以膽顫心驚繞回去看,唉,是虎斑貓,頭朝下露出圓圓的後腦勺,背上的毛就像雲林田裡嫩綠的草,被風吹時軟軟擺動,貓咪其他部分就沒這麼可愛,屍體後兩三公尺處還有幾坨分不出原本長在哪的肉,腳向內折嚴重變形⋯⋯身體旁一大坨被碾壓出的暗紅色腸子和胃,上面的血被熱風烘的乾巴巴,起初試著拿廢棄床包剷起貓咪,一動飛出十幾隻貪吃的紅頭大蒼蠅,蒼蠅快速飛振的翅膀煽動周圍的空氣,屍臭味被攪一攪全散出來,我嚇得趕快跑回路肩。 我們呆站在路邊好一段時間,看著蒼蠅一隻一隻在貓咪身體上飛上飛下,有兩三個機車騎士主動問我們是不是機車沒油,知道我們是不敢碰到死貓,翻白眼逆向騎遠了。姵慧走去里長家找協助和打電話叫清潔隊來收,我留守以防有車再撞上貓咪。兩三年前綠皮得知同學去世,那陣子她每天晚上會念往生咒還是大悲咒迴向給同學,希望同學一路好走,那時候我覺得有心但不切實際,我補說還不如用死者的名義捐錢做功德,哪有可能唸幾句意義不明的話就能得到解脫,那這樣大家都不用工作了,唸這個就好。等待清潔隊的時間很長,長到可以想起這段往事、掙扎、上網找往生咒替貓咪助念,最後想的就是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要是這些奇怪的文字可以幫助貓咪減輕疼痛,為什麼不做? 清潔隊沒說多久會過來,光是看著它不是辦法,我去雜貨店買夾子想把貓咪裝在袋子裡移到路邊,問老闆有沒有賣烤肉夾,當時正逢中秋前夕,老闆邊拿夾子邊問說要不要一起買烤肉醬和火種,當下婉拒後覺得荒謬的好笑,卻笑不出來,不過事後和別人敘述都會強調這段,越悲傷的事情越要用喜劇包裝才更顯淒涼。 做好心理準備走上前,眼前疾駛的貨卡又輾過貓咪身體,粉色的腦掉出來,我們立刻乾嘔,姵慧皺眉在旁邊催促快點撿一撿,不然有車來會很危險。拇指和食指捏緊之間的鐵片,透過夾子還是可以感受到軟軟的身體、不斷旋轉亂飛的蒼蠅,緊黏在地上的屍塊不使勁夾起不來,...

說你是廢物就是需要你的幫助

出發前,我們都知道在環島途中一定會吵架,卻不知道級數到哪,姵慧好幾次煩到睡不好。 「會不會環島回來就再也不聯絡了呢?」 為減輕我們吵架的量級,討論出最有可能吵架的原因和方法:迷路、天氣熱、下雨,所以裝機車手機架、機車隔熱墊、雨衣和雨褲都帶 但是旅程中兩個人一直形影不離的相處,所有無心的有意的言行舉止都會加倍放大。 去大溪那天下雨,又冷又濕地騎三四十分鐘,騎到武德殿我準備要躲到屋簷下脫雨衣,姵慧突然不耐煩說:「我可以在這裡等你嗎?你進去逛就好」聽完我超傻眼,因為她背著六公斤的行李,手抱著另一個六公斤的包包坐在雨中的機車座墊上,雨滴不停的從她安全帽沿上集結成更大的水珠掉下來。 後來好說歹說把她拖進門口,卻因為導覽志工說一定要脫雨衣才能進去逛,她又更火,堅持在雨中滑手機等,弄到我氣上來不想管她,但是後來逛了五到十分鐘,想說旅行才剛開始弄得這麼僵,如果這麼快就拆夥,瞎是一回事,可是⋯⋯有很多路我可是不敢一個人騎耶⋯⋯於是繼續低聲下氣的求她原諒 雖然有google導航,但是它常常耍賤不受控,已經避開了高速公路和收費路段,還是會帶我們去快速道路,和沒有路名的羊腸小徑,我一直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在跟它相處。同一天要去中壢怎麼找都是導去快速道路,下雨找不到路超慌,我把慌張變成怒氣悶著,問姵慧說該怎麼辦,她比我更慌張:「蛤!!那怎麼辦!!!還是我們照著導航走走看,搞不好有路走」,我頓時覺得很委屈,騎車不用你騎,導航不用你導,問你該怎麼辦,你這樣的態度專提爛方法,我連慌張的權利都沒了,就笑笑問她:「請問你是不是廢物?」 後來怎麼抵達中壢的?照著姵慧和google到的,哎呀~ 我只要累或是專心在想事情,基本上收訊只剩一格,姵慧卻總愛在這兩種情況下問要吃什麼或是看她貼的文章等等⋯⋯當下自動判別成不重要的事情忽略(很多時候是根本沒聽到),她因此氣炸,覺得我很廢,像一塊爛肉躺在床上想那些破事。 姵慧看地圖的能力退化得很兇,常常在目的地附近繞了兩三圈之後,把手上的手機丟給我說:「我不會看啦,它一直叫我換路線,我哪知道在哪!」 在台中藍色公路要上望高寮,因為我手機沒電,姵慧手機比較小不適合裝在支架上,萬不得已叫她口頭報路,google說兩個景點只差1.8公里,途中兩次叫她確認路線,因為透過後照鏡看她,她眼神放空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