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新竹的日常 取得連結 Facebook X Pinterest 以電子郵件傳送 其他應用程式 9月 10, 2018 氣象預報說即將有個颱風襲擊台灣,我們像敗逃的軍隊倉皇狼狽地夾著大包小包行李往南躲,台一線的天空雖恢復晴朗,但是雲朵飄動的速度又急又猛,機車龍頭好幾次被風拖著,差點和其他車相撞,納悶怎麼颱風來得這麼快,殊不知狂風只是新竹的日常。 第一次感受九降風(順道一提,「九降風」一詞最早出現在清朝的臺灣府志),雖然過去就知道新竹風大,但是從沒騎機車近身和風肉搏過,果然長年閱讀和填鴨式教育荼毒比不上一次克難的旅行呢。 取得連結 Facebook X Pinterest 以電子郵件傳送 其他應用程式 留言
不帶修煉的心卻得到一本秘笈 10月 12, 2018 環島中發現「無聊」是旅遊的必需品,紮實的行程容易感覺累,長時間的旅行會撐不久、體力不支,太刺激好玩的事情會排擠其他感覺,「適時的無聊」可以平衡勞累,也可以好好沈澱自己的感覺,可以和自己的心靈對話。 當初我們住在潮州,只是把這裡當成往台東的過路站,沒特別排行程,經過歷史古蹟只是騎機車走馬看花。 「乾淨、交通便利、老闆親切」 我們住的民宿 american hostel 老闆娘聽她講話有個天然呆的感覺,但細聊發現她講起賺錢和生意非常有想法,眼神熠熠發著光,她在處理人際關係上不失分寸,但因為太過親切和沒有距離,可是混合她的生意經就沒有那麼真誠,有的時候會覺得她的友善是一種算計,但撇開這點,她很多觀念讓我重新思考理想的生活方式。 就像我覺得打工不太光彩,打好多份工又很累,應該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好好耕耘認真負責,體驗到深度,不管是職場倫理或是工作技能,而她說:「許多份不穩定的收入讓我擁有穩定的生活,因為工作時間零散,所以我更努力做好時間管理也更自由。」 自由? 她說她以前會去世界各地旅遊,一個是覺得好玩,另一個是她去完每個地方都能啟發她不同的思維,「有了旅行的刺激之後,我是各界各地的總和」,很有自信的說她其中一個年輕做的決定至今沒有後悔,就是跟她姊姊借錢去義大利玩,她認為旅行最難擠出的是時間,和包容開放的心態,所以要是怕沒錢不出國,未來有錢的時候有了包袱,就算能夠出去玩也不會快樂,總會帶著一種被現實狹持的焦慮。 有個客人的夢想是開書店,她問對方為什麼不做,因為客人說怕失敗,她反問說:「誰說開書店一定要開一輩子才是成功?開兩個月也是一種圓滿阿」 她說「相信人永遠是成本最低的生意」,對我這種隨時隨地堤防別人,常常想著全世界要害我,實在不可思議。她說:「其實開民宿遇到會偷東西的客人機率很低很低,但你因為那一兩個人你加裝監視器,鎖了好幾個鎖,睡得不得安寧何必呢?就算客人真的沒付錢,你看到的是那幾天的房間錢,可是其實成本根本沒那麼高,沒租出去妳也不會覺得怎樣,為什麼要為偶爾發生的事情給了自己很多限制和煩惱呢?」 旅途中的每個人都是我反省自己的一面鏡 今日聽老闆娘的話,會覺得測試自己的底線是必要的修煉,因為修煉會換來更自由的選擇。 閱讀完整內容
倉皇舉辦一場沒有屍體的葬禮 6月 08, 2019 每個文字裡藏著高貴的靈魂,哪怕它們的組合只是一段尚未明朗的想法,或是一時分心的錯誤嫁接,仍然是上天給予的珍物,所以必須帶著崇敬的心替他們火化,選在天公生日那天,將他們的灰燼灑向小河流向大海,還給他們自由。 文字葬禮的文化背景起於明清科舉的制度,識字已不容易,能透過考試謀得一官半職更是不簡單,眾多考生們珍惜筆下的每一字句,清朝時在台灣有設官府的地方都會定期舉辦儀式——送聖蹟。我猜測拉,古代的考生更容易患得患失吧,心情跌宕起伏之劇烈勝過衝刺百米的脈搏,這時候!會想把脆弱的心靈寄託在很多有形但無機的物品上,筆阿、紙阿字的,覺得注入尊敬就能得到力量,雖然此舉很浪漫,但是退一步想不就是一群愛無病呻吟又玻璃心的文人聚集在一起合法玩火嗎? 直到1895年日本統治台灣,廢除科舉後,送聖蹟也跟著消失,直到民國五〇後喊起復興中華文化的口號才又恢復這個傳統,同時結合行銷,成功拉進文人和不識字的婆媽這兩個毫不相干的TA共襄盛舉:只要撿廢字紙就能賺功德,撿越多賺越多,不限數量和期限,今世來不及的榮華,至少點滴囤起來富貴下一代,這個活動一出,不只吸引讀書人,更是婆媽們的最愛,脆弱的卡陶屋突然強壯起來,特地挑扁擔挨家挨戶彎腰屈膝撿一球一球皺皺的紙呢。 我們環島經過高雄專程去找美濃其中一座敬字亭,不仔細看,外型上跟一般路邊所蓋的香爐差不多,明顯的差別是地板有插香,湊近看牌位名字有倉頡、孔子、文昌帝君,所有和文字沾上邊的神明通通都有。 這麼浪漫的事情我怎麼能夠缺席,很興奮的跟姵慧說我們去敬字亭把當下腦袋中不成句的,跳躍不連續的文字都霹哩啪拉寫出來,然後對鏡頭唸出來後再將其燒毀,為了被毀滅而誕生的文字多悲劇英雄,多美阿!姵慧一臉興致缺缺,不看我用鼻音發了一聲嗯。不過最後沒做成,不是因為她覺得我很蠢,而是我們去了兩次,一次沒有帶紙和筆,另一次沒有打火機,忘東忘西加上炎熱的天氣來來回回幾十分鐘的車程,紙還沒燒姵慧的火就夠大了,不作罷那終究會有人受傷的,太可怕了! 如果要把一段想法或文字拿去葬,該挑什麼好呢? 我後來想通「忘記」的意義 不是忘記你的樣子和名字 而是開始不記得你討厭的食物,看到你喜歡的東西再也沒有你的臉印在上面, 蘋果就是蘋果 書就是書,不再是誰誰誰的關鍵字 「忘記」是再也提不起力氣打電話跟你更新自己的近況,想著你也沒有興趣吧 漸漸不認識現在的你 或者應該說停... 閱讀完整內容
Milo教我的事 11月 13, 2018 有天早上起床尿尿經過走廊聞到濃濃的酒精發酵味,就知道剛剛Milo剛經過這裡。 Milo是個20歲的美國魯味屁孩,在台東都蘭是住我隔壁房間的室友,但很少在白天遇到,因為他說受夠在美國被上學時間壓著打的日子,所以他上大學前的一年,要盡情的放縱自己,放肆地喝酒,盡情地睡覺,過著晨昏顛倒的日子,有時候會醒在凌晨四點的台九線,走到秘密基地放空,有時半夜走到大街上和旅行蟲背包客棧的一夥人喝酒。 我和姵慧對台東都蘭的記憶非常特別,所有最濃烈的憤怒和諒解都在這裡釀造,之後會提到。 對於Milo,都蘭是最安全的時光屋,沒有時間也沒有擔憂害怕,一個原因是讓他想到老家,另一點是都蘭人認識每個都蘭人,讓他倍感溫馨,這裡面山背海,空氣很好,他可以活得慢慢的,在這裡沒有人指正他應該要如何活著,也不用擔心活得像自己會傷害到別人。 (某晚上和milo聊到tinder,他說在這打開tinder都找不到人玩,我說可能就是因為每個人都互相認識,約鄰居或國小同學出來打砲很尷尬吧,交友軟體就是要和陌生人玩才好玩,大家都認識搞屁啊!) 他說他和橘子舍老闆一樣都是不壞的壞人,擁有自由的靈魂,但卻被社會約束的很累, 這裡太多人都很有趣,於是他想要為這些人拍個短短的紀錄片,問我想不想參與,幫他翻譯,我當下羞愧的想死,因為又有人搶先我一步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也覺得當地人很有趣,想做紀錄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怕會冒犯到別人,這樣一路的怕東怕西就是被別人捷足先登,不敢跟他說我早有這個想法,不敢說為此這一個多月天天背著腳架和麥克風,卻遲遲沒有用上,姵慧聽完覺得反而很高興,認為我多一位夥伴可以一起拍(但是我一股腦的覺得為時已晚,所以甘願黯然遠離山林讓他當山中的虎大王) 於是乎,我跟Milo說有空來敲房門,只要在我們就一起出去拍,他喜孜孜的跑回房間為自己相機充電,寫著訪談題目。 隔天晚上大夥在後院聊天喝酒,其中一位客人說Milo被控偷竊腳踏車,所以被限制出境,然後我很驚訝的問他說是真的嗎? Milo慌張解釋他剛到台北在騎樓看到一台超破的腳踏車,連續三天它都在同個地方,他以為沒人騎,只是想借騎去買個東西而已,剛騎沒多久就被抓了,我聽完一股火上來。 火的不是因為他犯罪,是知道自己被限制出境,沒有找任何人求助,寧願跑到台東,每天躲在房間裡喝酒,然後覺得自己很壞?看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閱讀完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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